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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实故事 | 年少时的喜欢,也是一生的遗憾

阿豪
2022-09-02 / 0 评论 / 2 点赞 / 55 阅读 / 4,091 字 / 正在检测是否收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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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最后更新于 2022-09-13,若内容或图片失效,请留言反馈。部分素材来自网络,若不小心影响到您的利益,请联系我们删除。

大家好,我是阿豪。

相信大家的青春中都曾留下过些许遗憾,可能是一场没考好的试,又或许是没有说出口的话。所以当我们遇到困难时一定要勇敢一点,只要你肯大胆的去尝试,说不定就成功了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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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我叫徐子玉,爱过林向冬。

2003年夏天,16岁的我,乘坐长途汽车到南阳的小姨家过暑假,小姨为了爱情,多年前奔赴从福建嫁去南阳。

到了才知道,小姨过得并不如意,在偏远的乡下,门前是一望无际的稻田。

小姨隔壁住着一户人家,矮矮的墙上,种满了仙人掌。

有天,我在寻仙人掌晚开的小花,院墙里突然出现半个头,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来,我吓了一跳,他却递给我一颗仙人掌的果实,告诉我这个可以吃。

他说的是跟小姨父一样的河南话,但却格外动听。

我半信半疑地接下来,小心翼翼地剥了皮,清甜丝丝入口,我对他说谢谢,他没说话,消失在院墙里。

晚饭时,我跟小姨打听这家人,才知道他叫林向冬,父母都在外地打工,每年春节才回家,他只念了高中。

小姨还夸他孝顺,如果不是放心不下爷奶,他也早就出门去闯荡了,现在只能在镇上做点零工。

晚上睡前,我闭上眼总想起他那一双眼睛来。

我没想过,有朝一日,我会爱上他。

而且,爱了很多很多年。

2

我到的第三天,镇上恰逢集市,清晨一大早,小姨父骑摩托车载我和小姨去赶集。

走到半路,遇到林向冬,他骑着自行车,骑得飞快,路过他时,我们飞快对视了一眼。

第一次见识河南的集市,和福建的完全不同,卖什么的都有,还有像脸一样大的馍,特别有意思,集市很大,人也很多,我逛着逛着就跟小姨走散了。

遇到林向冬时,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我说闽南语,他说河南话,但我们沟通毫无障碍,我们在集市里东走西逛,走两步他就回头看我在不在。

他买了老年人爱吃的东西,想必是给爷奶买的。

逛到最后,我们也没找到小姨,他问我要不要坐他自行车回去,我别无选择,他骑的是老式的二八单杠,我坐在他身后,闻见他衣服上薄薄的汗味。

我们一路上也没说话,临近中午太阳大,走到半路遇到一片藕塘,他停住跑下去摘了一个大荷叶给我,让我顶在头上。

我顶着荷叶,鼻尖嗅到荷叶特有的香气,望着眼前缓缓掠过的稻田,乡间小路的颠簸,以及对小姨嫁到这里的失望,都一下子随风散去了。

年少的喜欢,是一瞬间迸发的。

即使后来过了很多年,我仍始终觉得,我和林向冬,是注定要有一段故事的,哪怕只沦为彼此人生往事的底色,也甘之如饴。

那日是快到家时,小姨父才骑着摩托车追上了我们,我说明原委,小姨为了道谢,邀请林向冬一起吃午饭。

林向冬执拗地拒绝了,我看着他走进了自家那扇被岁月腐蚀的木门,他已经高到门楣,需要弓身才能进去。

小姨叹道:“自尊心太强了。”

这天之后,我跟林向冬算是认识了,虽然我们年纪相仿,但初懂男女有别,所以也没有进一步了解。

小姨家附近,也没有别的同龄玩伴,所以我还是会去找他搭个话,比如他每天骑车去集市,我找他帮我捎个发夹,捎个小零食,有时候傍晚,都在门口的大皂荚树下乘凉。

有一回,村里放映露天电影,我才知道这个年代,还有下乡放电影的。

小姨父说,马上就是建党节,每年都要放几回,给老百姓看的。

我跑去凑热闹,天色渐渐暗下来,电影开始了,是一部老的抗日片《举起手来》,逗得大家哈哈笑。

我看了一半,有人拍我的背,我回头借着光看是林向冬,他递给我一张凳子。

我道谢坐下来,他也顺势坐在我身边,后半段电影很精彩,但我不知道为何,心不在焉了,余光总是有意无意瞥见林向冬。

电影放完,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他收起凳子,跟我一道往回走。

稻田里蛙声阵阵,树梢上蝉声响彻,抬头看是满天星光闪烁,我们一前一后,沉默寡言,但走得极慢极慢。

到了门前,谁也没说话,各自进了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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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逢双是集,我一个集都不曾落,每次都早早起床去赶集,十有八九都能碰到林向冬,而我也故意走丢了三四回,让林向冬送我回来。

每回走到荷塘,他都停下来给我摘一个荷叶,熟了之后,我们聊得也多了。

他问我福建是什么样子,我说,有山也有海,还有很多的海鲜。

我教他说几句闽南语,他学的一点也不像。

他说,不公平,你说闽南语我听不懂,我说话,你都听得懂。

我笑个不停,给他唱闽南童谣。

但每次到了村口,他就像变了一个人,沉着脸不说话了,我想,他应该是不想让人看见吧。

可是,有什么好怕的呢?

我来的一个月后,小姨的儿子,也就是我的表弟,也从姑姑家回来了。

他刚满11岁,每天缠着我玩,去赶集也缠着我,害我都没空去找林向冬了,只能等没什么人的时候,去他门口转转,遇到了说两句话。

有一回,正在吃饭,小表弟突然说,“妈,姐姐在跟林向冬谈恋爱。”

我忙说没有,脸却迅速红了。

小姨却没质问我,还跟我讲了,她也是这个年纪认识的小姨父,两人一见如故,如何动心,如何违背姥姥姥爷,嫁到了河南。

那晚,我满脑子都是小姨和小姨父的故事,只感觉荡气回肠。

小姨说,恋爱是好事,但是要保护好自己,为此还给我创造了很多机会,比如他们一家三口要去走亲戚,就把我托付给林向冬。

我16岁,他也16岁,何来“托付”?我明白过来小姨的心意,脸红到说话都结巴了。

林向冬还真把我当个小孩,把我照顾得妥妥帖帖。

晚上,我在他家看他给爷奶做饭,洗碗,爷奶身体都不好,极少出门,看到我,倒是很客气。

爷奶说,他刚满一岁,父母就出去打工了,有时候一两年回来一次,说了诸多林向冬小时候的不容易。

回去的路上,我们沉默了一路,到皂荚树下时,夜深露浓,我鼓起勇气抱了他一下。

他整个人僵住,等他反应过来,我已经松开了手。

4

八月中旬,我要回福建了。

我拖到最后一天,才买了车票,走前我去跟林向冬辞行,他站在门口,对我说一路顺风,我心里一痛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小姨父骑车送我去的长途汽车站,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到了,我进站后,小姨父就回去了。

我没想到,林向冬会来送我。

就在快要发车的时候,他突然出现,给了我一袋零食,我问他怎么来的,他说,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,还好赶上了,他买了送站票。

离别的悲痛还没缓过来,我们即将面临第二次分离,司机已经开始催促发车了。

在所有人都上车后,我跑过去抱了抱林向冬。

这一次,他反应很快,拥抱住了我,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,但已经足够我在漫漫长路上回味。

上车前,我说,“我明年夏天再来。”

上车后,我又折返回来对他用闽南语说了一句,“林向冬,我喜欢你。”

车一发动,我就哭了,眼泪怎么也忍不住,他骑车跟着大巴车送我,一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
走到中途,我很想很想下车折返,心痛得像是被人挖了个大洞,但我又知道,我不得不回去了。

回到福建后,我立刻给小姨打电话报平安,让她帮我转达给林向冬。

可小姨告诉我,林向冬不在,他把爷奶送到城里姑姑家去了,而他出去打工了。

没两天,我就开学了,但我一有空就会给小姨打电话,可林向冬始终没有再回来过,我真的很后悔,当时只顾着离别,忘了留家里的电话给他。

高二的暑假,我也没能去小姨家,因为小姨和小姨父在闹离婚了,我妈不让我去,让我补习,将来考个好大学。

一年后,我参加完高考,决定去河南,但小姨却告诉我,她跟小姨父已正式离婚,她要回福建了。

我没有理由再去河南,我跟小姨打听林向冬,小姨说,“林向冬去年夏天回来过,听说你来不了,他待了两天就走了。”

我问,“那你把我家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了吗?”

小姨说,“我忘了……”

我的心,顿时跌入谷底。

不久后,小姨带着小表弟回来了,14岁的小表弟,突然变得害羞内向,见了我也不说话了。

我问他林向冬的事,他也沉默以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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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九月,我要去福州读大学了。

一切都是新的开始,只是偶尔,我还是会想起林向冬,想起那个漫长绵密又迅速沦为往事的夏天。

大一寒假,我偷偷从小姨的手机里,找到了小姨父的号码,偶尔会给他打个电话,拐着弯问林向冬。

他说,“前阵子回来过一次,好像是爷爷去世了。”

我说,“下回遇到他,帮我要一下他的手机号码。”

小姨父爽快答应了。

可是我迟迟没有等到小姨父的来电,我打过几个电话,他都告诉我,他没再遇到林向冬。

大一的五一小长假,我瞒着家里人,去了一趟河南,这一次是坐火车,麦田一望无际。

我没告诉姨父,自己找了车去乡下,林向冬家的院墙已经倒了一半,七零八落的仙人掌,却开着繁盛的花。

岁月如梭,上次来已是三年前,村里还有人记得我。

我问起林向冬,有人说,前阵子他奶奶也去世了,他爸妈又生了个孩子,在外地定居了,没准林向冬是去广东了。

我的心里,突然沉甸甸的。

这就意味着,他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。

我彻底了断了这个念头,回到福建后,渐渐地,我也很少想起林向冬了。

小姨这些年一直住我们家,现在要再嫁了,聊天时,说到了我那次暑假去河南的事,提到了林向冬。

小姨问我,“你还没忘记他啊。”

我说,“为什么要忘记?”

小姨沉默了一会儿说,“其实有一件事,我一直没和你说,其实他没去广东找他爸妈,是来福建了,而且一直在福建,他还给你打过电话,是找你小姨父要的电话,我让他明天再打过来,他说好,结果没两天,你家座机就拆了……”

我心里一紧,天旋地转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小姨说,“你大三那年吧,我当时忘了,后来想起来觉得没必要,就没跟你说。”

我呆了好久,才哭出声来。

6

毕业第二年,我在厦门找到了工作,定居了。

有一回,在厦门打车时,司机跟朋友发语言,说的是河南话,我心里一沉,跟司机聊了会儿天,才知道原来厦门的出租车司机,百分之八十左右都是河南人。

我说,很多年前,我也去过河南,我们聊起热闹的集市,聊起一望无际的麦田。

后来,每次打车,我都要问一句,师傅,你也是河南的吗?
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我很想问,师傅你是南阳的吗?你认识一个叫林向冬的人吗?

但也只是想想罢了。

司机还给我推荐了一家河南烩面,说特别好吃,在厦门的河南人都知道。

我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找到那家烩面馆,连续吃了几个月的烩面,可人潮拥挤里,没有我想遇到的人。

总有人说这世界太小,充满缘分的故事,也比比皆是,可为什么有的人,就再也见不到了呢?

就这样成了心里的遗憾。

2015年夏天,公司派我到河南郑州出差,开完会,我一个人租了一辆网约车,往乡下开。

路两旁是青青稻田,路过一片藕塘时,我下车摘了一片荷叶,顶在头上,望着眼前这一片天地。

如今,又是一年夏天,知了,蛙鸣,微风都如故,却已不是那个夏天了。

我爱过的少年啊,你在何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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